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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janvier 少年故事(1995~1998)
1,初中开始了,我,大龙,刘嘉,叶瑜,王菲,王磊进了同一所学校。
2,齐放来自市重点的国和小学,各方面都很优秀,比我强很多。我很高兴,估计老师不会让大家向我学习了。
3,第一次考试,我考了第四名,齐放十名以外了,老师让他当了升旗手,杨莹问我是不是不服气,我说你太不了解我了。
4,张曦是我新交的朋友,才老师说学习分为“我要学”和“要我学”,当问到谁是“要我学”的时候全班只有张曦站了起来。张曦腿脚有点毛病,一条腿稍短,多年后有了《卖拐》,我想到了他,但我没有笑。张曦一直喜欢杨莹,他们俩后来真的好了。
5,有次张曦小肠痉挛,疼得不行,当时马上就要考试了,大家都在争分夺秒,我犹豫了一下,没有主动送他回家,齐放去了。事后我觉得我很无耻。
6,张曦的爸爸是银行副行长,毕业后他去了商专,再之后去了银行。
7,有次放学回家,我被几个吊着烟的混混截住了,最前面一个头发染成黄色的女流氓走过来说要认识我,旁边的齐放同学面色浓重的看着我,我也很害怕,嘴上却说了句我现在也想不明白的话,“我叫姜伟,在初一十班,你…你随时都可以找我玩。”之后在路上,齐放告诉我那个女的是国和的大姐大,已经退学了,他建议我回家告诉家长,让家长明天来学校和老师说。我没好意思和我妈说,大姐大也没来找过我。
8,大龙开始在新环境里展露锋芒,他会扫听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之后上去结识,他的开场白是“听说你挺牛B呀”。
9,我的家乡只有3所高中,中考异常激烈。高考反倒很容易,一般都能混个大学。我学习上很刻苦,而且是主动的,我就是想知道地球是怎么转的,为什么会有四季,烛光在玻璃上影子为什么随距离变化而不同,仙人掌怎么就不能多浇水,什么是政治经济……剪头发的时候还会想黄赤交角是多少度。那是我生命中难能可贵的对知识的如饥似渴和不弄明白不罢休的偏执精神,这种求知欲延续到了高二。我怀念那时候的我。
10,因为看不清黑板我配了第一副眼镜,左眼500度,右眼250,医生很惊讶。
11,班主任才老师非常严厉,对学生很负责任。才老师有点跛脚,据说是以前一个学生砍的。开家长会,校长讲完后,班主任再讲几句就散了,楼下栾丹他妈6点就回家了,我爸7点多才回。我爸说是校长从大喇叭里喊,一年十班差不多结束巴,学校要关灯拉。
12,贾可的爸爸很有钱,开家长会的时候他爸爸的“大哥大”响了。他爸爸后来不再来家长会了,他说贾克的成绩让他没脸来。
13,贾克告诉了我们是什么是“小蜜”。
14,才老师教生物,我们班的窗台上摆着很多大盆的花,外边罩的是窗纱,非常漂亮。
15,才老师信奉的是全体同学共同进步的教学理念,开展一帮一活动,老师对我寄予厚望让我一帮三。我被安排在了教室最后一排,同桌张静,前面郭培培和高原,这3个都是女流氓,才老师希望我可以把他们变成淑女。她们三每节课都聊天,我根本听不清老师讲些什么,我忍无可忍向才老师反应,才老师当天就找她们三谈了,她们回来后对我冷笑,我有点后悔和老师说。
16,教师后面有副“勤奋”的字,字下边的轴坏了,我和张静同时回身看能不能粘上,新来的代数田老师说你们俩在后面干什么呢,全班哄笑,张静说笑鸡巴毛,画坏了。
17,田老师刚从辽师大毕业,他是学化学的,因为学校缺代数老师他改教了代数,有次代数课上他讲了很多化学知识。我问他代数题的时候,他伏下身子,手肘搭在书桌上,屁股翘起老高,后面的同学都小声笑。听说他后来被个学生扇了个嘴巴,他又改教电脑了。
18,自习课时才老师经常透过后门的玻璃窗监视我们,弄的人心慌慌。有一天众男女流氓正在谈天说地,王乐小声来了句“老才,老才”,班里顿时燕雀无声,之后他又来了句“没来,没来”。
19,王乐的妈妈和我妈是同事,他爸有了外遇,之后离婚了,她妈经常来我家和我妈聊天,说着说着就会哭,她说羡慕我妈妈。
20,王乐会画画,字写得非常好,尤其会写连笔字。每次才老师要求家长在卷子上签字,都有同学排队认他当爹妈。王乐很会追女生,曾经和我放话没有他追不上的女生。她妈妈有次放学来接她,他指着一个女生说,“妈,这是我对象。”她妈妈来我家说,这孩子真她妈随根。
21,王乐和郭培培好了一个学期,有段时间还在班级后面和张静玩起了PG-13,就在我眼皮低下。有天晚上,王乐还有王志勇,贾可率众女流氓去看通宵录像,不知谁的家长告诉了才老师,才老师连夜从录像厅把他们给抓了回来,批判了半个月。
22,大学的一个假期,我在北方书城遇到了王乐,他拿着图片编辑的书。我妈后来和我说王乐去北京做了广告设计,一个月可以赚7千块钱,还说这孩子现在变得很懂事。
23,针对班里出现的早恋问题,才老师开了堂班会,他说你们还没有资格谈恋爱,你们知道什么是爱吗,我想了很长时间。
24,高媛在凑钱,说是老大要的,用来救进了局子的兄弟,800块。这个老大就是和我过家家的叶瑜。她成了学校里的大姐大。
25,在学校里遇到叶瑜的时候我们都会微笑打招呼,我们都觉得自己长大了,小学的事有点可笑。李嵩建议我利用和叶瑜的关系混成学校的老大,我说我不想当老大。
26,班里几个男生看了《古惑仔》后热血沸腾,去校外和人打架,鼻青脸肿的回来了。
27,我从初二开始打台球,台球厅就在我家楼下,我妈没有管我,她说可以适当放松。卢磊在他家阳台上看见了我进台球厅,和他妈说,“你看,姜伟进台球厅了,你不说他是好学生吗?”
28,我台球技艺突飞猛进,击败了班里以贾可为首的男流氓们,我成了流氓头子。
29,一次初三模拟考后,卢磊撬开了办公室的门,想改自己的成绩,他被保安送进了局子,全校通报批评。我十分同情他并且认为错不在他。
30,大龙把一个同班同学打成了脑瘀,医药费花了3000多。
31,还有次他坐在篮架下和人聊天,一男生篮板球打在了他的身上,他过去就一顿嘴巴子,那男生一声也没吱,大龙上了个厕所回来看他还在那,又是俩耳光。我突然觉得他很可怕,我们疏远了。
32,有次我和齐放一起打篮球,齐放的一个球又砸在坐在篮架下的他,齐放反应很快,说是我投的,大龙扭回头继续和人聊天。
33,大龙的班主任是我的英语老师,当年流行的是景岗山的《我的眼里只有你》,有天英语课,她对着我班同学说“我的眼里没有你”。
34,大龙毕业后去当了兵。
35,刘嘉从小学开始学习萨克斯。初中学校晚会时,他吹了一曲,确实很棒。过了一会他又出来唱了首歌,下边女生都疯了,我很嫉妒,我希望我也可以站在舞台上。
36,女流氓们要我介绍刘嘉给她们认识,我拒绝了。
37,我得了个十佳少年,需要交一张四寸照片,才老师拿着我的照片说很帅气。这张照片现在挂在爷爷家。
38,1997年,我看了冯小刚的《甲方乙方》,我更加喜欢电影了。
39,很多电台节目异常精彩,《山不转水转》《阳光缤纷快乐人》《非常音乐》…,那是家乡电台节目的黄金时代。人们更喜欢听广播而不是看电视。
40,我一直听广播,大学听的是《可乐加冰》,《两个东北人》现在是《飞鱼秀》。
41,《伊甸园夜话》是我家乡的一个晚间电台节目,94年开播。这个节目的slogan是传播性知识,树立性观念,走向性文明。广大无法从课堂和家长处获得正确性知识的青春期少年通过这个节目获得了正确的性教育。我感谢这个节目。
42,大学回家又听过一次,已经变成宣传治疗阳痿早泄药品的广告节目了。
43,郭悦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她爸爸是财政局的副局长,齐放曾经说要在3个月内把她搞定。
44,在普华的Office里,我妈打电话给我,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郭悦的女孩,好像和你是初中同学,我认识她姑姑,她姑姑说她现在还没有男朋友……一星期后我妈又打来电话,郭悦她姑姑说她在回家的火车上认识了个男生,儿子你别伤心哈……
45,我和我妈说你儿子是一个感情很脆弱的人,你以后不要拿你儿子寻开心了。
46,我有次在广播里听到了一个很美的爱情故事,后来我发现这故事是《青年文摘》上的,之后这本杂志成了我的固定课外读物直到高中时我发现了《新周刊》《三联生活周刊》《新闻周刊》等各种周刊。
47,我不喜欢《读者》。
48,和马秋野同班的一男生问我小学时有没有喜欢的女生,我说没有。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49,我看了《东京爱情故事》,是浙江卫视播的,配音和人物性格很搭。因为播放时间是晚上11点,我只能看物理书熬时间。电视在爸妈的房间,有次把我妈弄醒了,她刚要发火突然发现我缩在地板上泪流满面。那天丽香和完治分手了。
50,这部电视剧曾经是我的精神支柱,那学期物理期末考试我是全班第一名。
51,教代数的孙老师住在我家楼下,我可以在家吃了晚饭后再去补习。有个女生老爱跟我开玩笑,孙老师说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姜伟了,那女生没怎么样,我的脸红了。
52,体育加试占中考成绩的60分,长跑,双杠技巧,引体向上各占20分。双杠没问题,引体向上也可以做到20个了,就是1000米从来没跑过满分。我很着急,不想差一分没考上高中的悲剧发生在我身上。
53,1000米满分是3分30,我第一次测试时跑了4分多,之后喘了一节课。我开始有计划的锻炼,考试那天,我很紧张,跑下来成绩是3分26,居然超过了齐放。天空下起了小雨,我的眼角有些湿润,我明白了为什么拿了金牌的运动员会哭泣。
54,齐放和我打了“神牛”回家。
55,我们初中这届有1500人,参加中考的有1100人,我考了第100名,顺利升入高中。
56,齐放没有考上高中,去读了个职专,那儿校长是他亲戚。我很为他可惜。
57,中考完的暑假,打篮球回来的路上我碰见了王磊,他穿着西裤和衬衫蹬着皮鞋,左手提着猪肉,青菜右手拉着女朋友,我当时是球鞋大背心。我发现我们的生活变了。
58,下一站,高中。
P.S.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到底什么是绝对的,今天认为是对的可能变成明天的错,人总是习惯用自己的标准来看事物,但这是一个多元的世界,一件事情一定有好坏的两面,却大多数是暂时的。
我不怨恨打扰我听课的女同学也不怨恨欺骗我的朋友。
这世界有太多的人,在某个角落一定有我最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定有与我最心有灵犀的爱人,但是我们无缘相见。我只知道很难再有人和我朝夕相处几度春秋,你们都与我有缘,我衷心的祝愿你们都过的好。同学们,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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